任務三（13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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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務三（13）
作為漏網之魚，最是明白斬草不除根有多大隱患。
姜伊身上流淌著自己一半血脈，虎毒不食子，他沒法下死手。
但也給她上了一份，和武安侯母女同樣的絕嗣藥。
當然，還有死去的姜嬿。
廢太女姜娓她都沒找到機會動手，自己生不出，可真是報應。
哈哈哈！馮文珹笑出了眼淚。
但一想到對方下落不明，心裏覺得很不踏實，還是要早做打算。
於是，半推半就下，鳳太後馮文珹臨朝稱制。
左相退了後，右相杜嵐山便是群臣之首，可他對此竟然不表態，一副默認姿態，文武百官愕然。
得知長子溫子令和廢太女失蹤了，戶部尚書溫鳶心就死了大半。
這王朝，還有什麽守護必要？
根子爛了，遲早玩完，她站在殿中，盯著鞋面出神。
禮部尚書周清漪頭暈腦脹，她是幻聽了？還是幻視？
朝野上下，竟無一人反對？
那她，也沒什麽好說的。
按照陸繁錦信中所言，影七帶著幾人一路南下。
“是母皇遺詔？”姜娓疑惑了，影衛一向不會自作主張，怎麽會突然把她帶離皇陵。
這一路上，聽著朝堂種種變故，她腦子似乎清明了。
原來，馮文珹要的不是姜伊登上皇位，而是他自己掌權。
可這好像也沒差，總歸還是他們父女二人作主。
“是。”影七回。
她不想暴露陸繁錦，幹脆把一切推到先帝頭上。
影八恍然大悟，難怪影七如此堅持，只是先帝為何不告知自己呢？
她不就是行八，落後影七一位嗎？也太不信賴她了吧。
女子撇了撇嘴，面無表情驅馬趕路。
“那母皇可有說其它？”姜娓沈默片刻後，問。
“無論如何，定要護殿下周全。”影七認真道。
眼看問不出其它，姜娓擺了擺手，讓她出車廂，留自己和溫子令二人。
“殿下。”溫子令溫聲喚了她一句。
姜娓扯出一抹笑，心裏五味雜陳。
離了皇陵，天大地大，戴罪之身的她又能往何處去？
“只是苦了你。”
“不苦。”
二人身著素麻衣，依偎在一起。
三月後，行至南境一府，入住客棧。
“臨朝稱制就算了，現在竟然要改國號為乾，真不知道上面的人怎麽想的。”
“對啊！文武百官都啞巴了嗎？竟沒有人站出來制止！男子幹政，何其可笑！”
“是極是極，要我說，還是先太女好，現在這位嘖嘖嘖……”
“噓！小心被揭發到官府，治你的罪！”
“官府都自顧不暇了，還管得了民間？”
“也是，聽聞京都不少朝臣後院失火，鬧著要入朝為官呢。”
“哦？細說來聽聽，這可稀罕。”
……
隔壁包廂的姜娓，聽到第一句就瞳孔地震了。
乾？
是她聽過的那個乾嗎？
南境百姓不知道二十年多前，北境被滅掉的敵國，國號是乾，情有可原。
可她作為皇家人，可是牢牢刻在腦海中的。
不對勁！
很不對勁！
怎麽要改國號？
馮文珹難不成是乾朝皇室後裔？
那，如此說來，坤朝姜氏皇族自他入住後宮以來，死的死，殘的殘，人丁日漸雕零，後輩一無所出，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姜娓猛地拍桌，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：“可惡！”
包廂隔人不隔音，隔壁一幹人正聊得起勁，被這動靜嚇了一跳。
“哎！能不能小點聲？隔壁還有人呢！”一人怒道。
“什麽玩意？還敢打攪我們的興致？”另一人起哄。
聽著一聲聲嘲諷，姜娓的臉色越發難看。
影七朝影八使了個眼色，後者一腳踹開雅間門，看見來人手持利劍，殺氣騰騰，對方霎時安分下來。
“去鎮南將軍府！”姜娓沈聲吩咐，溫子令擡眼看她，仿佛又見到了當初的那位殺伐果斷的太女。
此刻的鎮南將軍府中。
“什麽狗屁臨朝稱制，明明就是要改朝換代啊！”
“那勞什子鳳太後，腦子是被驢踢了？改國號為乾，他有毛病吧！”
“見鬼了，男子幹政，朝中還沒人阻止，陛下究竟想要做什麽？”
……
“乾朝？乾朝？本將軍怎麽覺得似曾相識？”聽著心腹們破口大罵，彭琦喃喃自語。
沒多久，陸繁錦聽聞了此事。
還真是“初心不改”，如此大張旗鼓得改朝換代，想必是勝券在握了。
也對，武安侯母女二人，去向成謎。
先太女下落不明，當今陛下姜伊再無子嗣，如此種種變故，朝臣的思緒都被牽著走了，馮文珹幹起自己的大事來，豈不是得心應手？
馮氏，想必有什麽厲害人物，真想見見！
陸繁錦一邊添柴火，一邊撫著下巴思考。
“錦錦，錦錦？把湯喝了。”王舒心的話，讓她回過神來。
“能不能不喝了啊？我都覺得自己胖了一圈！”自打王舒心進軍營，她下面的一幹士卒，個個面色紅潤，軍衣都跟著緊了。
對此，只能加大操練強度。
她也逃不掉。
吃得越多越好，練得越久越累，然後又大吃，又勤練，陷入死循環了……
“不行！我煲了兩個鐘了，很有營養的。”王舒心笑著說。
陸繁錦：“……嗯。”確實很有營養，晚上又得加練了。
帶著怒氣，聞著肉香前來視察的高立貞，見到王舒心就換了一張面孔。
隨即得到了比自己份量還足的一海碗羊肉湯。
“陸參軍！”對著她又是嚴肅臉。
“末將在！”陸繁錦回話。
“坐下，坐下。”察覺到王舒心望過來的視線，高立貞道。
“是！”於是，兩人一邊吃，一邊聊了起來。
談及京都朝堂之事，高立貞言語之中盡是怒氣，滿是悲憤！
“副將，是哪個乾？莫不是北境先前被滅掉的乾朝？”陸繁錦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嘴。
一語驚醒夢中人！
高立貞瞪大眸子，一口悶掉碗裏的肉湯，直接抹了一把嘴，策馬朝鎮南將軍府去。
才剛吃上的都尉、偏將們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顧不得燙嘴了，趕緊吃完跟上啊！
到底發生了什麽？
陸繁錦搖頭，表示她不清楚。
鎮南將軍府之中，彭琦還在冥思苦想。
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特別重要的事，可就是想不起來，愈發煩躁了。
就在這時，才離開兩個時辰的高立貞，竟然回來了。
“將軍，將軍，大事不好了！”人還沒下馬，叫喊聲就已經傳到她耳中。
其它副將、幕僚通通從遠處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發生何事？”彭琦急忙追問，莫不是來敵了？
不應該啊，南境外小國不堪一擊，壓根不敢靠近，海上倭寇更不必說。
“鳳，鳳太後要改的國號乾，是，是被武安侯滅掉的那個乾朝！”高立貞喘著粗氣，把話說了出來。
嗡！
此言好似驚雷，劈得眾人外焦裏嫩。
這是，乾朝皇室覆國了？
大夥心頭不約而同浮現這一猜測，可沒有誰敢宣之於口。
人嘛，知道的越多，越是謹慎。
反倒是稀裏糊塗的人，才敢大放厥詞。
彭琦坐在主位，心腹也一一落座。
“山高皇帝遠，我等鞭長莫及。”
“可，這可是乾朝啊！武安侯究竟在何處？怎麽不現身阻止？”
“哼！怕是已經被殺人滅口了。”不然，怎麽會被下絕嗣藥？細思極恐！
“將軍，我等就這麽眼睜睜看著？”高立貞問。
彭琦扶額，腦子裏一團亂麻。
活了小半輩子，都沒遇到這般讓人頭痛的事。
一時間，堂中安靜下來。
“靜觀其變吧。”現在形勢逼人，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。
高立貞策馬狂奔來，失魂落魄回，半路追上來的都尉、偏將都不敢吱聲，默默地跟著她回了戍邊軍營。
陸繁錦一直派人留意著她們的動向，遠遠就見到一行人邁著沈重的腳步進入營帳。
心裏也有數了。
怕是，都不敢輕舉妄動。
想到約莫已經在路上的姜娓，陸繁錦擡腳朝營帳走去。
“屬下有要事奏稟。”
“進。”過了一會，帳中才有回應。
陸繁錦進，其它人出，側身避讓，獨留她一人與高立貞交談。
沒有人知道二人具體聊了什麽，只知道高副將朗聲大笑三聲，連夜又回了城。
此時的京都。
勤政殿內，杜嵐山得見鳳太後尊容。
“嵐山，你也要與我生分了？”馮文珹目光戚戚。
下首的杜嵐山垂眸肅立：“臣，不敢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。”男子起身，從高處緩緩走了下來。
察覺到對方靠近，杜嵐山身子一顫，嘴唇微微蠕動，又按捺住了。
“鳳太後，您……”
“從今往後，本宮不再是坤朝的鳳太後，而是乾朝的陛下。”只差一步，他說什麽都不可能放棄。
“文珹，你真決定好了？”看著一步外的馮文珹，杜嵐山輕聲細語。
“決定好了。”男子展顏。
“好，我幫你。”杜嵐山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馮文珹笑。
本該左擁右抱，不問朝政的姜伊，此時正要往這處趕，被宮侍攔住。
“放肆！竟敢阻撓朕的去路，爾等是活膩了嗎？”女子冷聲怒斥，宮侍不為所動。
姜伊氣急敗壞，她要見父親，她不相信他會改國號，絕不可能！
改國號，是改朝換代的標志。
怎麽可以？
愧對姜氏列祖列宗，她還有什麽顏面當這個皇帝！
從宮侍口中聽到姜伊此言，馮文珹挑眉。
正好，他沒打算讓她當乾朝之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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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還有死去的姜嬿。
廢太女姜娓她都沒找到機會動手，自己生不出，可真是報應。
哈哈哈！馮文珹笑出了眼淚。
但一想到對方下落不明，心裏覺得很不踏實，還是要早做打算。
於是，半推半就下，鳳太後馮文珹臨朝稱制。
左相退了後，右相杜嵐山便是群臣之首，可他對此竟然不表態，一副默認姿態，文武百官愕然。
得知長子溫子令和廢太女失蹤了，戶部尚書溫鳶心就死了大半。
這王朝，還有什麽守護必要？
根子爛了，遲早玩完，她站在殿中，盯著鞋面出神。
禮部尚書周清漪頭暈腦脹，她是幻聽了？還是幻視？
朝野上下，竟無一人反對？
那她，也沒什麽好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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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母皇遺詔？”姜娓疑惑了，影衛一向不會自作主張，怎麽會突然把她帶離皇陵。
這一路上，聽著朝堂種種變故，她腦子似乎清明了。
原來，馮文珹要的不是姜伊登上皇位，而是他自己掌權。
可這好像也沒差，總歸還是他們父女二人作主。
“是。”影七回。
她不想暴露陸繁錦，幹脆把一切推到先帝頭上。
影八恍然大悟，難怪影七如此堅持，只是先帝為何不告知自己呢？
她不就是行八，落後影七一位嗎？也太不信賴她了吧。
女子撇了撇嘴，面無表情驅馬趕路。
“那母皇可有說其它？”姜娓沈默片刻後，問。
“無論如何，定要護殿下周全。”影七認真道。
眼看問不出其它，姜娓擺了擺手，讓她出車廂，留自己和溫子令二人。
“殿下。”溫子令溫聲喚了她一句。
姜娓扯出一抹笑，心裏五味雜陳。
離了皇陵，天大地大，戴罪之身的她又能往何處去？
“只是苦了你。”
“不苦。”
二人身著素麻衣，依偎在一起。
三月後，行至南境一府，入住客棧。
“臨朝稱制就算了，現在竟然要改國號為乾，真不知道上面的人怎麽想的。”
“對啊！文武百官都啞巴了嗎？竟沒有人站出來制止！男子幹政，何其可笑！”
“是極是極，要我說，還是先太女好，現在這位嘖嘖嘖……”
“噓！小心被揭發到官府，治你的罪！”
“官府都自顧不暇了，還管得了民間？”
“也是，聽聞京都不少朝臣後院失火，鬧著要入朝為官呢。”
“哦？細說來聽聽，這可稀罕。”
……
隔壁包廂的姜娓，聽到第一句就瞳孔地震了。
乾？
是她聽過的那個乾嗎？
南境百姓不知道二十年多前，北境被滅掉的敵國，國號是乾，情有可原。
可她作為皇家人，可是牢牢刻在腦海中的。
不對勁！
很不對勁！
怎麽要改國號？
馮文珹難不成是乾朝皇室後裔？
那，如此說來，坤朝姜氏皇族自他入住後宮以來，死的死，殘的殘，人丁日漸雕零，後輩一無所出，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姜娓猛地拍桌，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：“可惡！”
包廂隔人不隔音，隔壁一幹人正聊得起勁，被這動靜嚇了一跳。
“哎！能不能小點聲？隔壁還有人呢！”一人怒道。
“什麽玩意？還敢打攪我們的興致？”另一人起哄。
聽著一聲聲嘲諷，姜娓的臉色越發難看。
影七朝影八使了個眼色，後者一腳踹開雅間門，看見來人手持利劍，殺氣騰騰，對方霎時安分下來。
“去鎮南將軍府！”姜娓沈聲吩咐，溫子令擡眼看她，仿佛又見到了當初的那位殺伐果斷的太女。
此刻的鎮南將軍府中。
“什麽狗屁臨朝稱制，明明就是要改朝換代啊！”
“那勞什子鳳太後，腦子是被驢踢了？改國號為乾，他有毛病吧！”
“見鬼了，男子幹政，朝中還沒人阻止，陛下究竟想要做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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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多久，陸繁錦聽聞了此事。
還真是“初心不改”，如此大張旗鼓得改朝換代，想必是勝券在握了。
也對，武安侯母女二人，去向成謎。
先太女下落不明，當今陛下姜伊再無子嗣，如此種種變故，朝臣的思緒都被牽著走了，馮文珹幹起自己的大事來，豈不是得心應手？
馮氏，想必有什麽厲害人物，真想見見！
陸繁錦一邊添柴火，一邊撫著下巴思考。
“錦錦，錦錦？把湯喝了。”王舒心的話，讓她回過神來。
“能不能不喝了啊？我都覺得自己胖了一圈！”自打王舒心進軍營，她下面的一幹士卒，個個面色紅潤，軍衣都跟著緊了。
對此，只能加大操練強度。
她也逃不掉。
吃得越多越好，練得越久越累，然後又大吃，又勤練，陷入死循環了……
“不行！我煲了兩個鐘了，很有營養的。”王舒心笑著說。
陸繁錦：“……嗯。”確實很有營養，晚上又得加練了。
帶著怒氣，聞著肉香前來視察的高立貞，見到王舒心就換了一張面孔。
隨即得到了比自己份量還足的一海碗羊肉湯。
“陸參軍！”對著她又是嚴肅臉。
“末將在！”陸繁錦回話。
“坐下，坐下。”察覺到王舒心望過來的視線，高立貞道。
“是！”於是，兩人一邊吃，一邊聊了起來。
談及京都朝堂之事，高立貞言語之中盡是怒氣，滿是悲憤！
“副將，是哪個乾？莫不是北境先前被滅掉的乾朝？”陸繁錦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嘴。
一語驚醒夢中人！
高立貞瞪大眸子，一口悶掉碗裏的肉湯，直接抹了一把嘴，策馬朝鎮南將軍府去。
才剛吃上的都尉、偏將們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顧不得燙嘴了，趕緊吃完跟上啊！
到底發生了什麽？
陸繁錦搖頭，表示她不清楚。
鎮南將軍府之中，彭琦還在冥思苦想。
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特別重要的事，可就是想不起來，愈發煩躁了。
就在這時，才離開兩個時辰的高立貞，竟然回來了。
“將軍，將軍，大事不好了！”人還沒下馬，叫喊聲就已經傳到她耳中。
其它副將、幕僚通通從遠處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發生何事？”彭琦急忙追問，莫不是來敵了？
不應該啊，南境外小國不堪一擊，壓根不敢靠近，海上倭寇更不必說。
“鳳，鳳太後要改的國號乾，是，是被武安侯滅掉的那個乾朝！”高立貞喘著粗氣，把話說了出來。
嗡！
此言好似驚雷，劈得眾人外焦裏嫩。
這是，乾朝皇室覆國了？
大夥心頭不約而同浮現這一猜測，可沒有誰敢宣之於口。
人嘛，知道的越多，越是謹慎。
反倒是稀裏糊塗的人，才敢大放厥詞。
彭琦坐在主位，心腹也一一落座。
“山高皇帝遠，我等鞭長莫及。”
“可，這可是乾朝啊！武安侯究竟在何處？怎麽不現身阻止？”
“哼！怕是已經被殺人滅口了。”不然，怎麽會被下絕嗣藥？細思極恐！
“將軍，我等就這麽眼睜睜看著？”高立貞問。
彭琦扶額，腦子裏一團亂麻。
活了小半輩子，都沒遇到這般讓人頭痛的事。
一時間，堂中安靜下來。
“靜觀其變吧。”現在形勢逼人，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。
高立貞策馬狂奔來，失魂落魄回，半路追上來的都尉、偏將都不敢吱聲，默默地跟著她回了戍邊軍營。
陸繁錦一直派人留意著她們的動向，遠遠就見到一行人邁著沈重的腳步進入營帳。
心裏也有數了。
怕是，都不敢輕舉妄動。
想到約莫已經在路上的姜娓，陸繁錦擡腳朝營帳走去。
“屬下有要事奏稟。”
“進。”過了一會，帳中才有回應。
陸繁錦進，其它人出，側身避讓，獨留她一人與高立貞交談。
沒有人知道二人具體聊了什麽，只知道高副將朗聲大笑三聲，連夜又回了城。
此時的京都。
勤政殿內，杜嵐山得見鳳太後尊容。
“嵐山，你也要與我生分了？”馮文珹目光戚戚。
下首的杜嵐山垂眸肅立：“臣，不敢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。”男子起身，從高處緩緩走了下來。
察覺到對方靠近，杜嵐山身子一顫，嘴唇微微蠕動，又按捺住了。
“鳳太後，您……”
“從今往後，本宮不再是坤朝的鳳太後，而是乾朝的陛下。”只差一步，他說什麽都不可能放棄。
“文珹，你真決定好了？”看著一步外的馮文珹，杜嵐山輕聲細語。
“決定好了。”男子展顏。
“好，我幫你。”杜嵐山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馮文珹笑。
本該左擁右抱，不問朝政的姜伊，此時正要往這處趕，被宮侍攔住。
“放肆！竟敢阻撓朕的去路，爾等是活膩了嗎？”女子冷聲怒斥，宮侍不為所動。
姜伊氣急敗壞，她要見父親，她不相信他會改國號，絕不可能！
改國號，是改朝換代的標志。
怎麽可以？
愧對姜氏列祖列宗，她還有什麽顏面當這個皇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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